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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1月 3日 (火)

冬天的後面,是春天

  下午天氣轉陰,雨,旁晚時開始下,浠浠瀝瀝下著,一直沒有停。
  夜深時分,風從窗前吹過,帶了哨音,天氣預報的降溫預告還挺靈的。
  捧在手裏的是一本《百年狐獨》,蜷縮在被子裏一頁一頁翻看著,通過作者新穎的寫作手法感知著那些陌生年代的異域風情裏的人物的命運。一本好書,但也是較難讀的一本書。
  後來,書滑落一旁,人,不知不覺睡去。真是天涼好入夢,然後便在夢裏穿越到南美洲的馬貢多鎮,和主人公一起經曆著它的興盛和衰亡……
  早起,拉開窗簾,天色微明中赫然發現,窗外滿眼已是深秋的蕭殺。
  狗狗跳跳躍躍在門邊,急不可待地等著每天這一刻的早溜。套了件風衣出門,雨,早停了,路面已被風吹得半幹。急急地走上馬路,橙紅色衣服的環衛工人正在清掃路面,一地的落葉,笤帚底下沙沙作響。
  原來,新春初綻的蓓蕾,盛夏瘋長的青藤,都早已被這迎面的風吹到身後的記憶裏去了,眼前是已然而至的深秋。
  剛剛才一葉知秋,現在又一夜深秋。四季在風起風落中悄然輪回,翻轉著人世的光陰。光陰劃過人生,措不及防中,青春已逝,年華老去,一個一個的昨天都被光陰裝訂在記憶的相冊裏——供你在力不從心時回憶人生。
  去年,昨天,還不及多想,來不及整理,來不及送別,就去了。
  今天,明天——
  今年,明年——
  幕然回首才已發覺,明年已是今年,明天已是今天。很多的人,在歲月的蹉跎中,讓很多來不及做的事,都成爲了遺憾。還有些人,不經意中,錯過了天時地利的機緣,無可奈何地在風中把心願挫骨揚灰而去。
  四季的風從未有過片刻的歇息,春吹到夏,夏吹到秋,秋吹到冬,吹來又吹去,不停地輪回,但是,人生的四季卻沒有時光可以輪回。青春期的春天,而立之年的盛夏,感知天命的深秋,垂垂暮矣的冬天,每過一季,便再沒有回去的路。
  光陰風吹去,吹去不再來。人生如草木,一歲一枯榮。
  深秋的清晨,風還在吹,寒意習習,狗狗卻渾然不覺,轉著圈在泛黃的草地上撒歡。天豁朗了,東方的天際有了一抹明色,憑眼望去,那個喜歡迎風看日出的老太有兩三日沒見了,耳邊卻猶有她琅琅的吆喝聲。
  路邊的小樹林裏,抄近路的人踏出來的一條羊腸小道上鋪滿了厚厚的一層落葉Band1中學,兩個幾乎每天可以遇見的晨煉的人,正踩著落葉走去前面的苗圃的路台上做伸展活動。
  放眼遠望,深秋在即,風吹落木蕭蕭。
  想起以前看過的一本書,裏面有歐盟首任主席範龍佩最廣爲人知的一首俳句:頭發隨著風飄走/多年後,風還有/傷心的是,頭發不再有。
  它其實是扼腕歎息時光的飛逝,一種青春不再年華老去的無可奈何的心境。
  對于想做點事情的人們來說數學教室,光蔭如梭,如不抓緊,很多的努力都會付諸東流。
  深秋在即,很快秋去冬來。但是,冬天的後面,是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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